一声不耐的喝止,瞬间让他扬起的拳头僵在半空。
是梁芙溪的声音。
沈祁年缓缓转过头,看向梁芙溪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记得以前的梁芙溪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,她总是温柔至极。
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沈祁年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,嘴唇发白,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你以前那么爱我,你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对我?为什么不爱我了?为什么要嫁给别人?”
他无法接受,那个曾经把他当作全世界的女孩,如今却对他如此冷漠。
梁芙溪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模样,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:“沈祁年,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期待的事情吗?我说什么话你都要摘掉助听器,现在我什么话都不会再跟你说了,我现在不过成全你了而已。”
梁芙溪缓了缓,继续补充道:“况且,你忘了我的孩子是因为谁而死的。如果你没有摘助听器故意不去听我的话,她本来可以活下去的!你凭什么觉得……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挽回的机会?”
沈祁年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是啊。
他凭什么觉得,他们之间还有可能。
他做的那些事情,早就足以让梁芙溪对他失望至极了。
她现在恐怕恨他都来不及。
“我都如你所愿了,你可以跟你一直心心念念的杨倩倩在一起了,你现在这副后悔莫及的模样,又是作秀给谁看呢?”
最后这几个字,像一把最重的锤子狠狠砸在沈祁年的心上。
梁芙溪居然说……说他的痛苦、他的懊悔,都只是作秀?
她现在居然能以这么大的恶意来揣测他。
沈祁年瞬间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差点摔倒。
这一刻他才骤然意识到——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失去梁芙溪,可他们的感情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,被他一点点消磨殆尽。
铺天盖地的悔恨瞬间将他彻底淹没。
沈祁年看着梁芙溪依偎在陆时让身边,看着她眼底对他彻底的厌恶,看着这场属于别人的订婚宴,他才骤然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仿佛一个跳梁小丑。
雨水从窗外飘进来,打在沈祁年的脸上,让他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他看着梁芙溪,张了张嘴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。
沈祁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梁芙溪蹙眉下令,看着自己被保镖架着拖出会场。
所有人看着他都捂嘴议论纷纷,那些或嘲笑或厌恶的目光,像针一样一个个扎在了他的身上。
沈祁年呆呆站在原地,眼眶逐渐变得猩红。
他再也支撑不住,骤然一下子半跪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