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

  第二天晚上,梁芙溪按照沈祁年的要求,准时到达他所说的地方。

  一推开门,她就看见一个人影静静的跪在地上。

  沈祁年赤裸着上身,脊背挺直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每一寸线条都绷得死紧。

  他没有看旁边瑟瑟发抖的助理,目光死死黏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女人身上。

  “梁芙溪,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
 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当年我被杨倩倩蒙蔽了,对你做了那么多混账事,你要恨我、骂我、打我都可以,别不理我。”

  “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,所以我今天在这里让助理打我鞭,向曾经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情赎罪。”

  助理脸色惨白,握着皮鞭的手不停发抖:“沈总,这……”

  “动手。”

  沈祁年没有丝毫犹豫,声音沉得像水:“别停。”

  第一鞭落下,皮肉瞬间泛红,火辣辣的疼炸开。

  沈祁年闷哼一声,脊背微微一颤,却依旧挺直,视线一刻也没离开梁芙溪。

  他以为只要他疼,她总会心软。

  可梁芙溪只是安静地坐着,眼神空洞,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
  鞭声一声声回荡在客厅里,皮鞭落在皮肉上,刺耳又惊心。

  十鞭,三十鞭,五十鞭……

  沈祁年的脊背早已血肉模糊,冷汗混着血珠不停的往下淌。

  他脸色惨白如纸,唇瓣被咬得鲜血淋漓,意识渐渐模糊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,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倒下。

  他每一次艰难抬眼,看到的都是梁芙溪毫无波澜的侧脸。

  九十九鞭落下的那一刻,沈祁年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,奄奄一息。

  血从他背上蔓延开来,触目惊心。

  他虚弱地睁开眼,想再看她一眼,想求她哪怕给自己一个眼神。

  可下一秒,梁芙溪缓缓站起身,理了理衣角,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项链。

  然后没有回头就径直朝着门口走去。

  她的脚步平稳,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,仿佛真的仅仅只是为了那条项链而来。

  “不要……”

  沈祁年瞳孔骤缩,一股极致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。

  他不顾浑身剧痛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双手在地上抓出血痕:“梁芙溪!别走!求求你别走——”

  他再也撑不住那副冷漠强势的模样,崩溃地痛哭出声,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: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你别走,别丢下我……”

  回应他的,只有大门被轻轻关上的轻响。

  沈祁年瘫倒在血泊里,浑身剧痛,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疼。

  他望着紧闭的门,哭得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,绝望地一遍遍呢喃着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