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，哥哥进考场前还在到处张望。
「爸妈，知夏怎么样了？」
妈妈笑了笑。
「刚刚你大姨打电话来了，说知夏今早上又跑她那儿去了。」
哥哥松了口气，又迅速皱起眉。
「为什么去大姨家？大姨住那么远！」
「谁知道呢。」
妈妈说着，拿起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模样。
「喂，知夏？你哥担心你一晚上没睡好，你说你这孩子。
「嗯，大姨家的饭好吃吧。多吃点。」
手机屏幕黑着，根本没有通话。
可哥哥站看不到。
他终于卸了力，安心走进了考场。
我飘在考场铁门外面。
引路人坐在树上，两条腿悬在外面晃。
「瞒不了多久了，六月天密闭空间，你的身体正在加速腐败。」
果然，爸爸送完哥哥回到家，鼻子抽了抽。
「什么味道？」
妈妈嗅了嗅，蹙眉。
「可能厨房垃圾没倒。」
爸爸提着垃圾袋去丢了。
回来时空气里那股气味淡了些，但还是隐隐约约。
他打开了窗户，又翻出一瓶空气清新剂。
经过柜子时，离那扇紧闭的门只有半步的距离。
可他们还是没有发现我。
下午三点，派出所的电话打过来。
「林先生，我们查了小区周边所有监控。从昨天早晨到现在，没有拍到您女儿走出小区大门的画面。」
爸爸愣了一下。
「没出过小区？那她能去哪？」
「有没有可能还在家里？藏在什么地方？建议您仔细搜一搜。」
听完警察的话，爸爸挂了电话，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想了想，又觉得没那么严重。
我从小就犟，说两句重话就能赌气一整天。
既然没出小区，那八成就是跑小区里哪个同学家里躲着了。
等我气消了，自然就回来了。
他路过柜子时，又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怪味。
对着空气喷了两下清新剂，嘟囔了一句。
「这丫头，真是让人操心。
「等她回来，非得好好收拾她一下不可。」
引路人站在那个紧闭的柜门旁，用指尖叩了叩。
「你要不要猜猜，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？」
我只是低下头，不想回应。